第五届全国“21世纪世界马克思主义论坛”综述

4月16日,第五届全国“21世纪世界马克思主义论坛”在西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举办。论坛主题为“21世纪世界马克思主义的新发展”。西南大学副校长崔延强,西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党委常务副书记廖晓衡,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全国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副会长王凤才分别为论坛致开幕辞,开幕式由《学习与探索》杂志社主编张磊主持。

崔延强指出,在当前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飞速发展的背景下,对世界马克思主义新发展的深入剖析和研究将会成为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因而,此次论坛的召开不仅对马克思主义理论自身的拓展具有重要的价值,而且对促进马克思主义理论在新时代的进一步深化发展具有积极的意义。

廖晓衡认为,对于世界马克思主义的新发展展开具体、深入的研究和应用,一方面能够为我们提供新的理论视野和学术角度,另一方面也对当前高校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专业的进一步发展具有积极的进步意义。

王凤才围绕论坛主题进行了具体的阐述。他强调,21世纪世界马克思主义决不仅仅是孤立的国外马克思主义或中国化马克思主义,而恰恰是二者的有机结合。对21世纪世界马克思主义新发展的探索不能仅仅站在某一方的孤立立场之上,而应当立足于世界视野,以“绿色和发展”的人类生态文明新形态为目标,开展“内外结合”的综合性研究。这不仅有利于马克思主义理论自身内涵的拓展和深化,还有助于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和时代化,有助于实现中国马克思主义的深化发展,对构建中国特色的话语体系以及发展模式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在此基础上,与会专家学者以“21世纪国外马克思主义新发展”和“21世纪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新发展”为基本切入点,紧扣论坛主题交流新见,激荡思想。

伴随着全球化的进一步深入与互联网时代的新发展,加之当前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性影响,21世纪国外马克思主义的研究在保持了一定传统的基础之上,也发生了重要的改变,与会专家学者就此展开了深入探讨。

21世纪世界马克思主义对人类生态文明的目标追求与当前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的现实影响促使了对以人的生命为中介的生命政治哲学的重述。武汉大学哲学学院教授何萍指出,在当前新冠疫情全球肆虐的背景之下,生命政治问题必须将极端的情况纳入考虑,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当代社会之中,应该以生命为中介,以人类生态文明的建设为目标,具体开展对社会治理问题的探索。

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教授王晓升指出,人在生命过程中会出现的一个生存困境,即人为了自我持存而必定会把自己的精神和肉体对立起来,而这种对立却又是人的自我持存所必需的。他认为这是人的生存过程中的悲剧现象,虽然往往会被人们合理化,但实则需要我们对此有清醒的认知和思考,才能够达到二者的和解,以更好地实现人生命的意义。

厦门大学哲学系助理教授郭伟峰认为,要保持对西方传统的生命政治逻辑的批判,并在我国治理现代化的过程中积极避免这种传统生命政治逻辑的影响,以人类生态文明为新的立足点,开创全新的治理范式和现代化的道路。

山东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吴华眉则从温迪·布朗的生命政治哲学批判理论出发,探讨了经济化法律决定的问题。华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晨晖学者、讲师王馨曼则辩证地探讨了阿甘本提出的赤裸生命、例外状态等范畴,认为他打开了作为无目的手段的姿势和将生物性身体从传统生命政治装置的束缚中逃逸而出的通道。

当代资本主义在特殊的历史背景和现实条件下发生了系列的改变,新自由主义也一度在西方盛行,但由于资本主义制度的本质缺陷并未根本改变,新自由主义的弊端逐渐暴露,加之新冠肺炎疫情的激化,马克思主义对当代资本主义和新自由主义的批判成为必然。山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宋惠芳认为,在社会化生产的背景下,资本主义对无产阶级只有剥削和压迫,无产阶级从未公正地享有社会财富,而马克思的对资本主义的批判不仅能够恢复无产阶级平等分享社会财富的权利,还为人真正的平等和自由奠定了基础。

华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谢静从马克思的价值理论入手,指出马克思价值理论的范式转变丰富了当代资本主义的批判理论,显示出了马克思主义理论相对于资本主义和新自由主义的蓬勃生命力。

同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周爱民则认为当前批判理论的发展处于三代影响叠加和融合时期,尚未形成统一的具体理论范式,这是需要我们去进一步探索的问题。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魏小萍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视野对哈里斯的跨国资本家阶级理论进行了梳理和评论,认为这种理论是经济全球化背景下,资本借助跨国公司在全球流通而形成的产物,但是它并没有失去资产阶级的本性,是必须予以批判的。

暨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魏传光提出马克思创作《资本论》、展开政治经济学批判的目的之一就是揭示资本与雇佣劳动之间看似平等实则不正义的内在逻辑。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张文喜则认为阐释《资本论》需要解开“术语之谜”,其边界是由理论总问题的革命决定的。浙江大学哲学学院研究员李哲罕从全球新冠肺炎疫苗的分配情况入手,以马克思批判的观点去批判资本主义全球正义问题。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教授王庆丰认为剩余价值和安全机制二者共同构成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与逻辑。国防科技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副教授刘增明指出贫困和资本逻辑是联系在一起的,必须通过无产阶级和来批判。

吉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罗克全认为只有在人的价值平等的前提下,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其他一切自由发展的前提才能实现。东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部陈士聪则强调,在新自由主义的背景下,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都存在一种重视个人自由的趋势,这是否值得倡导需要我们的批判反思。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戴雪红则梳理了当代美国左翼女性主义对新自由主义的批判,指出要避免与新自由主义合谋,女性主义者要超越二元对立的争论,实现性别、种族和阶级的多元交叉。

此外,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蓝江就“数字资本主义”问题指出,在数字资本主义时代,真正的数字劳动者没有雇佣关系,而为赢者通吃的方式所取代。

欧陆、英美、非洲与拉美以及亚洲等新的马克思主义的发展是当前世界马克思主义新发展的重要体现,也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传统西方马克思主义从早期到后现代的转变以及其中的重要分支法兰克福学派在当代的继续发展都对21世纪的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具有积极的价值。

与会学者们也对这些问题开展了分析和探讨:一方面,针对新的马克思主义研究,山东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焦佩深入剖析了韩国左翼政党在绿色新政中所扮演的角色与存在的问题以及其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指导下可能的出路,值得注意的是,对于韩国左翼的研究在国内还鲜见少有,这个问题具有较强的创新性和可研究性。

山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王青对英国生态学马克思主义思潮的肇始者泰德•本顿的生态社会主义构想进行了分析,指出将生态学和社会主义结合具有可能性,但生态社会主义构想具有明显的浪漫主义色彩,仅仅依靠道德观念和生活方式的变革而非彻底的社会制度的变革来实现社会主义是不现实的。中山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方珏认为英国第一代新代表E.P.汤普森和第二代新代表佩里•安德森之间引发的关于如何处理马克思主义理论世界化进程中的基本理论原则和具体民族文化之间的关系的理论论争,已经且在整个国际学界获得关注。山西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所教授乔瑞金通过对近20年英国新人道主义思想的梳理,强调人道主义是21世纪英国马克思主义的传统,而英国新马克思主义的人道主义,在对现实的人和在历史唯物主义视域下对人的发展的思考是值得关注的。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哲学院教授颜岩主要从东欧新马克思主义与西方马克思主义现代性批判的家族相似性、东欧新马克思主义现代性批判的理论特质等方面展开了论述。黑龙江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杜红艳则围绕人和生产的关系问题,重新讨论马克思关于人的问题,指出东欧新马克思主义在经济学语境中重新探讨人的问题。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教授鲁克俭认为意大利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深层逻辑就是要将马克思主义与意大利的传统和历史相结合。

复旦大学的吴敏则指出本哈比试图在系统重构批判理论历史的过程中追寻批判理论的规范基础,但从马克思主义的维度来看,这种批判理论的规范基础还缺乏清晰性。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周清云认为罗萨从社会加速的角度重新理解了异化现象并提出共鸣概念,回答了何为美好生活的问题;重庆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张翠指出了哈维与罗萨的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空间扩张和时间加速问题。山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李萌萌认为科威尔思想的核心观点就是“自然的统治”。西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李作纯就拉吕埃勒的理论,指出其理论偏离了历史唯物主义,其原因一方面在于非哲学思维的神秘性,另一方面在于对马克思主义的错误理解。

另一方面,针对传统西方马克思主义在当代的发展,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哲学院教授王雨辰分析了法兰克福学派生态批判理论所包含的三个维度,并指出这一理论对我国和世界生态文明建设的理论和实践价值。山东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蒋颖围绕法兰克福学派霍耐特和弗斯特对承认问题的争论,指出其根源在于伦理和道德的三个方面的区分。复旦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夏巍认为,法兰克福学派对马克思开辟的新哲学保持着高度的认同,因而批判知识论阐释路向,捍卫和阐发了马克思主义的当代价值。上海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杨丽则认为,作为当代马克思主义发展重要成果体现的法兰克福学派的理论的新发展,应该受到学界的持续关注。

青岛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赵长伟主要关注霍耐特的自由思想以及其对中国和世界的现实启示。北京大学哲学系滕藤探索了胡塞尔和卢卡奇的思想资源,把二者对科学危机的认识上升到当前人的生存危机的高度。四川大学哲学系刘利霞则直面哈贝马斯,有理有据地找到了启蒙辩证法中规范性和解放性的维度。此外,西南大学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中心江尧和任艳华分别围绕拉克劳的话语认同和沃勒斯坦的世界体系在后现代的视角下做了批判性的思考。

马克思主义的现象学视角也是与会学者们讨论到的话题之一,现象学不仅为当代马克思主义的发展提供了理论视野,也成为马克思主义剖析社会具体问题的重要工具之一。同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李春敏认为马克思与空间现象学的对话呈现出本质性的困境,体现在关于空间意识的发生学场域的不同理解和关于空间批判的实践归宿的差异。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副教授田冠浩则围绕现象学和马克思主义的关系,从现象学本身出发,揭示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深层价值。

除此之外,与会学者们还有对美学的关注,如东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马欣提出的“共鸣美学”以及河北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孙琳琼借由朗西埃的美学平等思想试图实现的审美政治哲学转向。对话语哲学的关注,如四川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傅其林在对语言的“以言行事”“以言表意”“以言取效”的三大行为论述中回答了语言是什么,需要与现实的关系等一系列话语哲学问题。对哲学与马克思主义发展的整体关注,如西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卢丽娟指出,21世纪需要把中国哲学、西方哲学和马克思主义哲学之间的思想进行共享,才能获得哲学整体上的进步与发展。

21世纪世界马克思主义的新发展不仅包含国外马克思主义的新发展,更不能忘记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贡献。与会专家学者们以“21世纪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新发展”为另一个切入点进行了交流和讨论。

对21世纪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近成果,即习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世界意义的阐释

山东农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林美卿强调,作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成果,习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世界社会主义的科学发展注入了全新的力量。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教授韩志伟认为,人与自然命运共同体的理念实现了对于生命的有机性和创造性的理解,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的自然观。

广西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廖和平立足于现实去思考中国道路的本质内涵及其世界效应,指出了中国道路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共同富裕,如何实现共同富裕是走中国特色的现代化道路必须关注的问题。上海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高红明则围绕如何走好中国特色的现代化道路概括了三个方面的内容,即加速知识和产业的更新、加速生活和交往方式的变革、加速文化和上层建筑的重塑。

山东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马秋丽以“坚持胸怀天下的文化滋养、理路与旨归”为主题,强调坚持胸怀天下是中国百年奋斗历史经验而提炼的思想精华。

需要指出的是,为方便对与会专家学者观点的梳理和综述,笔者有意进行了国内外研究的分类,但这两个切入点并不是简单孤立的,而是有机结合的。对国外马克思主义新发展的研究都具有中国特色的理论关照,而对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新发展的剖析也不自觉地借用了国外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工具。因此,与会专家学者的研究都是立足于世界视野,在总体性原则的指引和对现实问题的观照下,实现了对21世纪世界马克思主义新发展的切实推进,对促进21世纪世界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拓展和深化具有积极的意义。

论坛由“21世纪世界马克思主义论坛”筹备组、《学习与探索》杂志社与西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共同主办,西南大学西方马克思主义研究所承办。